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T2航站楼施工现场,花瓣钢柱如参天巨树般伫立。这里正是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、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、云南机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联合承建的昆明长水国际机场T2航站楼北段施工核心区,项目总工程师、中建三局西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总工程师龙叶天,正仔细查看电脑上同步生长的三维模型……
T2航站楼是总投资640亿元的改扩建工程核心,也是国内在建最大的航空枢纽。73万平方米的楼体,与下方穿行的渝昆高铁、昆明地铁构成罕见的立体无缝换乘枢纽。而更深刻的变革,藏在工人手机扫描的二维码、塔吊运行的算法与每一根钢柱、构件所承载的大数据集群里。

面向南亚东南亚的超级枢纽
1月8日,记者来到昆明长水机场改扩建工程核心现场,工人们正对照手机上的三维图纸,拼接钢柱复杂节点。这些模拟大树形态的花瓣柱,最大每段重达60吨,在成都和武汉数字化工厂精密铸造的半圆弧构件,已与柱体合为一体,对接精度误差要求低于0.5毫米。
站在C指廊的尖端向北望去,龙叶天的视野仿佛跨越了眼前的钢筋水泥,投向更远的未来:“这里将是云南面向南亚东南亚的交通核心枢纽。”
这个总投资达640亿元的改扩建核心工程,涵盖了T2航站楼、综合交通中心(GTC)、两条新跑道、新停机坪、工作区以及配套高速公路接入系统。
“未来,旅客从下飞机到上地铁,只需下楼。”龙叶天指向脚下的基坑,“到高铁站,也只需再下一层。这是真正的立体交通枢纽。”
像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这样复杂度极高的项目,传统施工方式已难以应对。仅T2航站楼项目就涉及8家设计院、22个专业团队的协同设计。在三维BIM模型出现前,各专业图纸间的“碰撞”,如管道与结构冲突,往往到施工阶段才会暴露。机场改扩建工程还面临特殊地质挑战:由于离小江断裂带很近,该项目成为国内设防烈度最高的机场之一(8度0.3g);喀斯特地貌的溶洞分布让桩基施工处境复杂;从高边坡填最高处向下填土达70米深,地基沉降控制关乎整个航站楼的安全。
从平面图纸到数字孪生
龙叶天点开电脑上的“三维模型”,整个T2航站楼的数字孪生体在屏幕上展开。随意点击一根钢梁,53条属性信息瞬间弹出:位置、材质、尺寸、施工状态……“BIM技术的核心价值是信息。”他告诉记者,“你看到的模型不仅与实体建筑1:1对应,还能承载其全生命周期的数据信息。”
这套由多家专业设计公司耗资数千万元搭建的数字平台,正在颠覆传统建造流程。设计阶段,22个专业团队在统一的三维空间中协同作业,系统自动进行“碰撞检测”,将管线冲突、空间矛盾在施工前消除。客流模拟、行李系统仿真、紧急疏散分析等,都在数字空间中预先完成。
施工阶段,技术团队将庞大的总模型“拆解”成数万张针对具体施工节点的三维交底图。在C指廊,工人用手机扫描构件旁的二维码,即可调出该部位的三维模型、施工步骤和工艺要求。“你看,连一颗铆钉的位置都清清楚楚。”北段项目信息总监张朝阳指导记者扫描二维码后获得三维图,“工人能直观理解施工要点,大幅降低出错率。”
在项目指挥中心,与实体建筑同步的“数字镜像”持续更新——彩色区域表示正在施工,灰色部分已完工,准备进入下道工序。点击任一区域,进度百分比、完成时间、责任人等信息实时呈现。张朝阳滑动时间轴,“可模拟未来任何时间点的施工状态,提前预判进度,也能发现潜在的工序冲突。”
交付实体 更交付“数字生命”
“我们最终将向业主移交3样东西。”龙叶天说,“实体航站楼、数字资产包、电子竣工档案。后两者,就是这座建筑的‘数字生命’。”
这个“数字资产包”包含了与实体建筑完全同步的BIM模型、所有构件的属性数据、施工过程记录以及运维所需的全部信息。未来,若建筑某处管道漏水,运维人员可在模型中反向追溯管线路径,精准定位阀门位置。电子竣工档案则建立了完整的质量追溯体系,“如果未来建筑出现任何问题,都能精准回溯是设计、施工问题还是使用责任。”龙叶天说。
龙叶天指出:“BIM是‘大脑’,但现场的‘手脚’很大程度上还是传统的人和机械。只有当机器人能直接读取数据并自主施工时,这场革命才算真正完成。”站在C指廊的施工前沿,他望向远处正在吊装的花瓣柱:“10年后,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是机器工人。”(马逢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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